陈车儿兄妹正出家门来找她们玩,陈穗儿一见凤、珠二姊妹的衣裳,发出了惊叹:“这衣裳可真好看哪。”
吕媪浇菜归家来,见她们这团小孩,笑道:
“哪来的标致小女?”
崔思远远瞅见了,噌的跑进屋,向缝衣的廖氏道:
“阿母,我这冬衣索性也穿坏了,还补什么,不如扯一段鸡鸣布的料子来,做身新的,体体面面的。”
“什么鸡鸣鸭叫的,你这衣裳去年才做的,崩了线而已,缝缝还跟新的一样,费那钱做甚。”廖氏不予理会。
“鸡鸣布便是县里头才有卖的,我看冯富贞也有一身这料子的靛蓝裙儿,一穿在身上便到处逛,现连季凤她们姊妹都穿了,
阿母,你也扯一段来给我做罢,就要那莲青色的,鲜亮好看,我穿着比她们都标致。”崔思央道。
“季凤她们姊妹都穿了?”
廖氏就听说这一句,搁下针线来院外,那会他们一群小郎小女正排队骑竹马,在梓树下“嘚嘚驾”的喊着,打眼过去最醒目的,可不正是季凤并季珠二个。
廖氏暗啐了一口“小崽子”,重新坐在床头,怎么瞧手里缝的麻布衣裳都灰扑扑的,便应了崔思的要求,一口气道:
“改日托人带个口信给你大兄,让他在县里打听打听,那鸡鸣还是鸭鸣的布,是个什么价,合适便买了来。”
廖氏向来抠搜,崔思只当要被驳回的,一听喜道:“阿母也不必打听,价钱我听冯富贞说过,二千钱一匹,阿母既答应了,托了口信吩咐大兄,腊月底在铁肆结了工钱扯个两丈回来,便很够我的身段了。”
廖氏一听,无言好半晌,托了手里的旧衣道:
“我的女,我看这衣裳,就挺好,也还能穿,缝缝还跟新的一样咧,不费那冤枉钱,那胥女买这布,都是天天早起做饼做角,把脑子做坏了,我们不学她。”
崔思把嘴一撅,忿忿甩身,去找季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