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撑手去压那放在床上那橐绵。
被季凤拍了开,学着从大人那听来的话,老沉道:
“想来绵和芦絮一样,不能压,压实了就不暖和了。”
季珠便乖乖收了手,只轻轻的摸索着,珍惜极了。
两人跟着季胥到灶屋,季凤憧憬道:
“阿姊,快同我们说说,这都是怎么得来的?”
季胥一面做中食,一面将甘家经历的说了个大概,蹲在灶下烧火的两个妹妹听的津津有味。
尤其季珠,转头便学会背那首《角赋》。
季凤倒是磕磕绊绊,但她急哪,她可等着学给旁人听呢,
“色如……皎月,软……软美如绵,气……气勃郁以缦回……小珠,后头怎么背来着?”
季珠便摇头晃脑,背一遍与她听。
灶屋里余音绕梁,伴着烟火气,一片暖融融。
家中已有足够的绵和布,眼看一天比一天凉,季胥这些时日,卖完东西下半晌回家,将门前那些柴禾劈了垒好在房檐下,便学着在做冬衣。
-----------------------
作者有话说:《角赋》是改自束皙的《饼赋》,原句:“……弱如春绵,白如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行人失诞于下风,童仆空嚼而斜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