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季凤喜滋滋的用新巾子浇水,一面道:“有瓦顶的浴间!真好!”

两个妹妹躺着挨在一块说话,兴奋的睡不着,

“这屋子可真大哪。”

“对呀,都空旷了许多。”

“那窗糊了麻布,风可算吹不进来了,一点都不凉。”

“是哪,小珠总算可以不像小猫似的往阿姊身上贴了。”季凤哈上口气,来挠她痒,两人笑闹作一团。

忽地,季凤悄了声道:“嘘,阿姊睡着了。”

只见那外侧的季胥,洗过的黑发拖陈于臂,白肤浴在月光下,阖着眼皮,气息均匀。

妹妹们遂都捂着嘴,静静的躺下了,屋子明明不透风,后来仍旧依偎着一处。

“什么?”

鸡鸣时分,灶屋的窗子透着暗黄的光亮,烧火的季凤一声惊呼。

原是她才刚问季胥,家里如今还剩多少银钱,得知分文不剩,忙的去东屋,数她那的钱。

她这钱原先藏在老鼠洞的,如今家中焕然一新,哪还有老鼠洞,她便藏在了床板底下的缝隙里。

如今季珠还在熟睡着,她窸窸窣窣,将钱袋扣出来,带到灶屋去,数了数,说道:

“好在我这还有二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