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胥照旧鸡鸣时分起来做蒸饼,她自己今日自是没工夫去卖的,这是庄蕙娘的去乡市叫卖的那份。

余的则是给来帮忙的乡亲做朝食的,虽说没有东家管朝食的定数,但昨日她与陈家二老出了冯家,先后又走了几户人家,也没寻着空闲的劳力,人数上是差了一个的。

想来各家也有顾忌,怕日后她这家的女娘们不能下大力气帮自家盖房,索性推脱了。

这也是合理之举,季胥这番好好招待眼下来相帮的人,一是感激,二是想让旁人看见,自家并不是那占便宜的,日后也才好做事。

“庄婶儿,这是给你做去乡市买卖的四十个。”季胥提了篮子,去至冯家院内。

庄蕙娘原说留下来一并帮忙的,因而昨日也没来定数量。

季胥哪里心安理得的受着,陈家二老已是跟着忙前忙后,没的还要再让庄蕙娘丢下挣钱的营生来帮忙,便劝道:

“婶儿安心卖蒸饼去,我这两日没空去卖,好歹还有婶儿帮着挣点呢。”

庄蕙娘也言说不来她,无奈笑了,她君姑吕媪遂道:

“既然都做出来了,你也别墨迹,去乡市做买卖去,卖完早些回来还能帮个半日,胥女家的事,有我先帮衬着。”

庄蕙娘便去了,临走道:“待我下半晌儿回来,再帮着垛泥,好歹快些。”

季胥又向吕媪打听了木匠的事,她家的门窗还没定下来,吕媪听说后,笑道:

“这事我替你虑到了,那寻常的木头牛脾山就能伐来,你若不嫌弃,我家阿大会些木工活儿,他跛了腿,挑担伐木的力气活儿没法做,正好让他在家帮着做些木工,你看可好?”

陈大漯病跛足后,闲时便在家琢磨木工,想着日后熟手了,能给家里捡些家用,门窗他是会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