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艺,大家伙儿可都巴巴等着尝呢!”
说的人哄笑起来。
季胥这头,正在屋檐下和陈家人商量这事呢。
话说吕媪并陈老伯听了信便也来了,陈老伯年轻被征去服了好些年修建城邑的劳役,学到一些,算是盖房的老把式,乡里不少人家盖房,都会请他去选地看址、挑日子破土动工,
讲究的富户还得请巫觋来,用五音和岁时来定房屋的朝向,趋吉避凶。
季胥家自然没条件这样搬弄,一起头有了攒钱盖房的念头,便是托的陈老伯,届时请他来相看,陈老伯二话不说应下了。
如今拇指掐了掐,想了片刻,便道:
“春三月庚辛,夏三月壬癸,秋三月甲乙,冬三月丙丁,依我看,明日十月十二,便是动工的好日子,并不犯这些忌讳,
况且日阳儿也晴,垛泥打夯这些活儿做起来也才便宜,
也不用挪地方,你这处垄上的地势就很好,后有山坡,前有田亩,北高南低,利贾市,正好合了你做买卖。”
“这盖房的事我是抓瞎了,全听陈大父的。”季胥道。
吕媪也道:“越早动工越好,住进去才暖和,你现在这窗子漏风,怕是夜里睡着都生凉。”
这时正听的看热闹的乡人逗趣儿后的哄笑,季胥也笑了笑,便打开嗓门儿道:
“才刚陈大父帮我定了日子,明日动工,有乡亲父老看的上我这粗陋的手艺,愿来相帮,也是我们三姊妹的一大幸事,一定尽心招待。”
“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明日也闲着。”
“还有我小豆子。”
说话的是个三岁的奶娃娃,他阿母抱起他,“尿床的小鬼头,是能伐木还是能背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