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虎孩被打的吱哇乱扭,好容易挣脱来,往刚出屋来的季富后头闪躲。

季富护住他道:“你打他做甚!哪个小孩不偷摸东西的,

她家若是锁着灶屋,虎孩能偷着吗?好好说几句就行了,做甚动起手来,打坏了祖宗都要怪罪的。”

金氏气的咬牙,为的是自己在二房跟前没了脸,尤其才在田间听说季胥又在盛昌里卖上了蒸饼,她的心就像热火烹油似的。

那可是盛昌里啊,比本固里富得多,那蒸饼该有多好卖,那钱该有多好挣。

偏生这小儿还死乞白赖的,去想二房的蒸饼吃,如何教她不气,扑着又要去打,季虎孩躲,季富拦,季元来劝,乱成锅粥了。

一旁烧火做朝食的季止出来,她身上穿的还是旧年的补丁衣裳,满脑却都是季凤季珠两姊妹,

连她们,都穿上新衣了,听说,还是在陈家扯了半匹布,从头到脚都做的新的,那季凤这两日都穿在身上,一点灰便在门口拍打。

她都看见了,便央金氏给她做新衣,金氏说她这旧的还没穿坏,不给做。

她心里又酸又涩,想了个主意,和金氏道:

“阿母,我也去盛昌里做买卖,就卖咱家的菹菜,卖了钱给你争脸。”

金氏一下对她亲香起来,“我的好阿娇,比你没出息的弟弟强多了,我这就替你拾掇,

我那坛子菹菜够酸够味的,还不把盛昌里那帮人馋的跟你跑?

想她胥女都行,你有何不可以……”

她已经看见那钱大把大把的往自家钱袋子里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