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那帮人也没拦她,她灰了神采,迎头碰见的,却是挎着个空篮,卖了百来个肉馅蒸饼的季胥,眼睛登时聚火,能把她钉出两个洞来。

合着那二人专就讹了她!

照说赖、胜二人专在外做这等事,大部分盛昌里的人家都不甚了解,季胥是探听不着的。

这还是鲍予那四兄,做催债逼人的事,恶名在外,是盛昌里这帮无赖的头儿,因而鲍予才跟着知道这讹人项上的两个主谋,前儿一并告诉,令她有了提防。

季胥昨日便带着鲍予的口信,就在鲍家附近和鲍四通上了信。

“你放心,赖、胜二人得了我的话,断不会讹上你。”鲍四说道。

季胥与他几个钱,鲍四也没收,只道:“你帮了我妹子,我自帮你一回。”

那赖、胜二人得了话,虽然眼馋这块肥肉,到底没敢打主意。

手头没羊可宰,他们便在里市游荡,被蔡膏环叫去,刚巧吃了她家膏环,走出里市便心生一计,转讹起她来。

只是蔡膏环到底知道他们端底,没让唬住,只是溜走了。

蔡膏环啐了口道:“识相的就滚出盛昌里,留这没你好果子吃。”

“婶,”

季胥叫道,“我不进里市,买的还是咸口面食,

你的膏环是甜口,咱们各凭本事,压根犯不上冲,是不是?”

蔡膏环道:“这盛昌里的面食生意我能做!你不能做!做了就是抢我生意!”

季胥也不恼,她只道:“婶有没有想过,你这膏环生意不好,也有自己的缘故?

你这膏环,搦的粗,煎的还硬,滋味不会好。”

“呸呸呸,你的蒸饼才不好呢!”蔡膏环觉得自家膏环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