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不溜湫的笑了一句:“多好的蒸饼生意哪!”

话说另头,自打季胥一进盛昌里,里市的小贩们便传开了消息,聚在一簇,像那烧沸的鼎一样。

为首是三角眼,窄条脸,一身污了油的半旧布裳,一头发髻光溜溜的妇人。

她是在那日季胥进里市买鸭蛋就见过的,姓蔡,因常年卖膏环,大伙儿都叫她蔡膏环。

蔡膏环忿道:“咱们里市,绝不容许外人进来抢地盘,咱们该拧做一股绳!待那季蒸饼一进来市里,咱就将她轰出去!”

“对!轰出去!”

迎合的是戴着小帽儿,置烤炉卖胡饼的男人,他姓孙,大家却管他叫孙吝郎。

因他卖的羊肉胡饼,那羊肉只捡那价贱的、不好的部位来剁碎了做馅,还只舍得放一指甲盖那么多,人家花五个钱买来,吃了嫌肉少,他便跟人吵起来,说羊肉多贵啊、涨价了这类怨气话。

“轰出去!轰出去!”

还有一众卖瓜菜、鸡鸭的小贩跟着附声,卖面食的季胥倒影响不到他们。

只是在这时候,都同仇敌忾,往后若有他们这项上的外人想进来,方能一呼百应的让帮忙。

这一商量,各路小贩便盯着里市入口,只待一来就豁啷发作。

然而,他们等了好半天,算着时辰爬也该爬到了,却不见人来。

一个探听消息的小菜贩喘吁吁跑进来,

“那季蒸饼好奸贼!她就只在各家各户串走着叫卖!”

是的,季胥就没打算进里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