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两个妹妹高亮应着,跑进灶屋舀水去了。

那可是新衣啊!本固里多数人家一身衣裳要穿两三年,直到烂得露腚,才会做新,

也就阿姊心疼她们,舍得不年不节的,这时下就给她们做,季凤美滋滋想着。

庄氏手里除了衣裳,还捧着别的,她先拎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细绳束了口的袋子,

“我用那碎布头,缝了个钱袋子出来,我想着,你卖蒸饼要收五铢钱,能用得上。”

庄氏很有巧思,想着她忙起来袖中不便放那沉甸甸的钱袋,束着的麻绳便足够长,能斜挎在肩膀,这跟后世的小包没什么区别了。

那碎布头缝合的针脚,仿佛成了形状不规则的花纹,挎起来还兼具美感,季胥很是喜欢,

“我正缺一个钱袋呢,庄婶儿,你手真巧,针脚缝的扎实又好看,怕是本固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有你这样好的针线活了。”

庄氏被她夸的只会笑,埋脸翻弄着手里的衣裳,好半晌想起来道:

“这还用碎布头给小珠二凤两个各缝了一对臂褠。”

臂褠是套在臂上的,类似于后世的袖套,戴上自是能防脏、爱护衣物,庄氏连这也想到了。

季胥心头暖烘烘的,搂着庄氏的胳膊说谢。

这时两个妹妹也换好新衣褶裤,蹭着出来了,都低头打量摸挲着,稀罕得不行。

庄氏拉过她们,弯了腰,各处掐了掐那大小长度,笑道:

“合适,明年也还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