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费些冯家后山头的桑葚、枣儿,和地里的芹菜。”季胥说道。
“这些自是有的,我这就摘了送来。”
一旁的冯二见她应的爽快,心觉她是胸有成算的,也很是配合。
后山头的桑葚多的是,冯二这就去摘了一篮子桑葚、枣儿,并一把嫩芹菜来,那桑葚个个深红饱满,新鲜欲滴;枣儿熟透了,红彤彤的;那芹菜还带着露水,一看便是经人小心伺弄的。
“若这寿礼送得好,鲍娘子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季胥道。
她原想探听盛昌里的内情,想着做些菹菜炒大肠去与鲍氏交好,听冯兴霸说,当日这菹菜炒大肠的汤汁,都被鲍氏浇饭吃干净了。
可巧鲍氏先寻上门来,说了这档子事,季胥便提了自己的要求。
鲍氏道:“你放心,我应你的自然做数。”
这日,鲍氏夫妻坐着家里的大驴车,去了盛昌里的母家。
只见是一座坐北朝南,二进一院的宅子,悬山式的屋顶,下头排着小小方方的窗棂。
鲍家也就这座祖宅看着还阔气体面了,内里,鲍老爷好跟人赌戏,亏空的就剩些田产吃穿嚼用了。
不过他的寿宴仍要风风光光,门口停了不少牛车,鲍老爷正和客人互相作揖献酬,乐乐呵呵的笑,圆脸的横肉挤在一处。
头上那裹成圆丘状的帕头,乃是二女婿方才送的寿礼,鲍老爷见那缣帛料子好,遂换了来戴,得了宾客褒赞,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