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嬉笑着,缴完口算钱,心情还是很轻松的。

顺道,她们还去逛了趟盛昌里的里市。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盛昌里的里市可不输外面的乡市,排屋

坐贾,小贩叫卖,应有尽有,且价格大都和乡市别无二致。

不过,季胥三姊妹一进来,便引起街边一簇小食摊贩的注意。

其中一个合中身量的汉子,戴着顶小帽儿,身着酱色短襦,两只手揣在袖里,上面已经沾了些油渍,面前的胡饼炉子就是他的。

小眼睛溜湫着三人,猴着身子,和旁边的妇人嘀咕:

“就是那女娘,在晒谷场卖肉馅儿蒸饼的。”

妇人梳着溜光的发髻,半旧的灰布襦裙上围着蔽膝,家住这附近,常年推着独轮车,到里市来卖膏环。

她的膏环也是面食,用面粉搦团,搓到八寸长,再首尾一接,形成一个环状,放到釜里头,用猪油膏去煎。

她面前置办的还是一口铁釜,可见是有些家资的。

都是盛昌里的小细民,消息快,这会子哪能不知晒谷场遭到哄抢的肉馅蒸饼。

她精明的三角眼乜斜着,嘴里嗤道:

“好个胆大的女娘家,竟敢叫卖到我盛昌里的地界来。”

“瞧她拎着篮,怕不是还要在里市叫卖蒸饼?”胡饼汉子心情不爽利,今日是纳赋缴税日,生意本就清淡。

膏环妇人:“她若敢叫卖一声,保管教她知晓这里市是谁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