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满肚子闷气,只能安慰自己,那二房和自家条件还差得远,光这住的条件,就比他们差多了。

后头排队的廖氏见了,倒是满脸笑意,看季胥卖蒸饼就仿佛在看她给自家挣钱似的,还拍拍她汉子,让他瞧,

“口算钱也纳齐全了,生意好成这样,我还是觉得亲事可做。”

只见前头风风火火走来的金氏,拉了巴望着蒸饼嘬手指解馋的季虎孩,满脸的不爽利的,便打趣道:

“金大妇,你侄女好出息,你做伯母的,怎的不照顾人家生意呢?”

“我也就是没带余的钱,不然同里乡亲,肯定要买些的。”

金氏没工夫攀扯,头也不回走了。

倒是廖氏一旁的小儿崔广耀听说,心动扯她道:“阿母你不是带了钱袋?”

“买什么,待将来娶进门来,想吃多少吃不着。”她可不花这冤枉钱,说说大话罢了。

“我家是老主顾了,你竟不先卖我?往后可别再想做我冯家的生意!”

轮到冯家的徐媪缴口算钱,她孙女冯富贞左看右看,也想去买些来吃。

不巧是,最后十个,前脚被盛昌里的女娘一句话给包圆了。

冯富贞没买到蒸饼,刚才在路口积累的怨气这会子朝季胥发作起来。

先来后到,季胥自然是先紧着那个要包圆的女娘,这都已经在帮人拣了。

便告了句歉,“肉馅是这位女娘先要的,还有些许白玉蒸饼,富贞妹妹可要拣些去吃?”

冯富贞脾气也盛,指着最后那十个说:“我就要她那肉馅的。”

盛昌里的女娘,同她年纪相仿,世代盘居于此,是本地富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