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既要做入冬到来年的嚼用,还得匀出十斛去卖,卖的钱拿来填补口算钱的窟窿。

明日就是九月二十了,是乡里的纳赋日,要纳的口算钱,还是朝冯大借的。

不仅他家,本固里还有十来户捉襟见肘的人家,也都朝冯家借的钱,冯家会收利钱,但比盛昌里那些专事放贷的子钱家的利要低些,听说是徐媪做的主。

“不知今年的粮能卖个什么价……”

农忙过后,各大粮肆会派掌柜的来各里收粮,再过些天,粮食晒干时,应该就能见着他们了。

屋里王绵醒了,啼哭传出来。

“这阿利,成天野在外面,连妹妹也不看顾。”王麻子听见哭声,往墙根靠下耙子。

只见满头汗的王利跑了回来,进屋抱起王绵来哄,还朝她嘴里塞了块吃食。

王绵嘴里有甜软的吃食,顾不上哭嘴了,拿在手里吃起来。

“好吃罢?”王利问她。

王绵嗯嗯两声,跟进来的王麻子还在追问,

“见天儿往牛脾山跑,柴禾呢?也不见你带回家。”

一看,小女手里有小半块白皙细腻的面食,“这是白玉蒸饼?”

“是小珠分与我的,看,绵绵也爱吃。”

这两日,小珠家留的蒸饼多,像是她阿姊知道小珠要分给他们这些孩子,特地多留出来的。

拾完柴,每人都分到大半块呢,软蓬蓬的,王利自己撕开吃了一点,剩下的带回来给王绵。

妹妹小,吃这软食正好,王利捏起她脖子挂的巾子,给她擦了擦口水。

王麻子一听,贼兮兮的关起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