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膳妇可真是个大好人,等腊八祭祀,我定要求先炊婆婆保佑她灶火兴旺,一生福运。”

“对了,阿姊,她姓甚名为何?”

这求先炊婆婆保佑要有名字,不然福运朝哪落去?

季胥默了默,“季蕴。”

这是前世她奶奶的名字,她是个孤儿,是奶奶收养带大的,各自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在办完奶奶葬

礼后,她孤身一人,一度很恍惚,直到葬礼半个月后穿来这里,忙着填饱肚子、活下去。

不过,老太太无病无痛,寿终正寝,也算是一种福运圆满吧。

“同一姓?真是天大的缘分,五百年前许是一家呢。”季凤又复念几遍,记在心里。

说着话,季胥已经将面团分揉出好些胖剂子,码在两层竹甑里头,盖好做二次醒发。

揉面排气是个力气活,做完这些,她额头挂着薄汗。

不过蒸起来就轻松了,把双层的竹甑往陶釜上一架,底下大火,水汽带上来一股麦子的香气。

掐着点,盖子一揭,热雾散开,那白胖胖、圆鼓鼓的蒸饼便显现出来。

“我的姑舅大母……这哪是蒸饼?”

季凤干瞪着眼,蒸饼蒸出来不都是坑坑洼洼,皱皱巴巴?

“尝尝,”季胥被惹出笑意,趁热夹一个放碗里与她,“小心烫。”

一面继续把剩下的蒸饼往昨晚编好的挎篮里头拣去,竹甑不够,她把竹甑空出来还需再蒸两笼。

季凤捧着碗,新奇到也不用筷子,就拿手指戳了戳那胖嘟嘟的蒸饼,

“真是软的!”

她也不怕烫,嘴里被烫到哈出热气,眼睛却一亮,松软!

细嚼嚼还甜滋滋的!

这和她以前吃的那口感扎实的蒸饼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