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竹筒壁上往外析水,飘起股混着竹香的米香,别有滋味。

釜里还在煨肉,期间也不去揭盖让其走油失味,待到小小一间灶屋,因醇酒的焦化反应,肉香愈发浓郁时,她估算时间正好,才把陶盖拿开。

只见釜底红如琥珀,晶莹透亮的肉,在些微汤汁的咕嘟中,微微摇颤,极其诱人。

这一口咬下去,连上头瘦肉都软融香浓。

灶旁的季珠深深吸气,生怕这香味跑了,要把香味也吃进肚里去!

隔壁院睡懒觉的季元噌的跑出来,心想这大中午,不年不节的,谁家煮这么香的肉呢!

张望一圈,竟是二房灶屋的窗子飘出些炊烟。

不可能,都穷得吃糠咽菜,哪里吃得起肉去,连她家也年节才沾一次荤。

这肉怎的这么香呢,从来没闻过本固里哪户人能把肉煮的这么香。

季元咽着口水,就听见外面的嚎叫。

“虎孩要吃香肉!”

“虎孩想吃肉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金氏光在瓦狗小贩骂架,柰果也没卖出去,眼看乡市到晌午没什么人,挑着筐就回来了,谁知路过二房,季虎孩的狗鼻子嗅着肉味,嘬着手指就要往人家灶屋去凑、去觑。

金氏可知道季胥家今个买了肉的。

想她金翠茹和田桂女叫板十余年,互相看不对眼,论起来,最后当然是她靠生男丁分家,狠狠压了田桂女一头,这两三年那田桂女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老老实实的,没余力再和她吵。

她金翠茹的日子,始终都比隔壁房要好,可丢不起这人。

忙扯住季虎孩,就往家带。

季虎孩在乡市滚了一上午,身上全是黄土,被他阿母扯着,还在叫喊想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