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户都用陶甑,这模样大变的竹甑,会有人买吗?

稗子米味道甘苦发涩,胜在价贱,十钱就能买一斛。

且到底算是米,比糠要好些。

季胥知道,这十个子是家里仅有的钱。

原身在宫里月钱被克扣,没能攒下,还是当了两身细布衣裳,才能走回来。

家里现在就一个字,穷。

“好。”

虽说她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但谁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情况,也没大夸其辞,想着若是挣了钱,再把这十钱原样带回来,留给季凤做体己,八岁的小孩去牧猪养家实属不易。

次日,朝食就吃的一釜烩苋菜,是昨个季胥背柴回来在山脚下发现的,顺便掐了一把回来,如今清水烩了,撒些盐巴,勉强果腹。

她们屋后有两畦菜地,还是从前母翁在世时开垦的,不过现在没的银钱买籽来种,已是荒着。

季胥想着,要是今天钱还凑手,再买点菘菜、芹菜和芸苔籽回来,赶着时令种下去,随吃随摘。

想到牛脾山近期已经没有合适拿来编织的毛竹,她留出两个竹甑、一把扫帚家里用。

把八个叠放进新筐箩背着,抱着两把竹扫帚,去往牛脾乡的乡市。

原身离家三年,记忆有些模糊,不过有季珠跟着领路,她从前偶尔跟田氏来卖瓜菜,倒还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