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屋前的季珠好奇蹲看着,捧着碗喝糠菜粥,是早晨季胥没喝完的,季胥自己喝了点,便让她也填肚子,她犹豫一会,听季胥说这样的天再放要坏,才珍惜满足地喝起来。
“阿母,胥女在外面三年把脑子浆坏了。”
“砍些毛竹回来烧。”
隔壁院的季元出来泼洗脸水,看见二房门前劈竹的季胥,扭头进去便和她阿母金氏说。
她穿一身襦裳,虽是粗布的,比起贫家细民为做活方便下头穿裤,已是时新讲究了。
在西屋织布的金氏,便是季元的阿母。
金氏和田氏是妯娌,当初二房田氏先有孕,大房的金氏作为大妇,没少被先姑刺打。
后来就不一样了,田氏连生三女;
她金翠茹,在生了两女后,生下了季家唯一的孙子。
为此,三年前先舅临终分家,大房分得带院儿的瓦房,二十亩地;二房就只得了隔壁一间破破烂烂的草屋。
更别提她那小叔子季贵为了压大房一头,去给人代役挣钱,意外身亡,那季胥被贼人略卖,
田氏变卖家当陆陆续续去找,可惜半年前有去无回,这一桩桩下来,二房越发穷得吃糠咽菜。
哪里还能和大房做比?
“田桂女她大女儿从小就笨笨的,哪像我的元女,聪明伶俐。”
那毛竹一烧要把灶膛炸得毕拔响,不好连陶釜都能炸裂,乡里没谁爱拿它当柴烧。
季元心里得意,她原先还有些眼热季胥见过长安城的世面,现在看来还和从前一样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