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胥消化完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按照原身的生活轨迹起来做朝食。

这口老灶堵烟,季胥拿木棍捅了捅烟囱,膛肚里的火才旺起来,把糠粥烧得咕嘟咕嘟响,季胥掰断一把蕨菜,丢进里边,撒点家里用碎瓦片盛着,仅有的调料,盐。

一釜糠菜粥就做好了。

看着木肤肤的,实在叫人没什么食欲。

五岁的季珠倒是饿得咽咽口水,这是原身的小妹,穿着身苎麻布料的小褶裤,因为过于瘦,越发显得裤脚肥大。

季珠乖巧摆好三只豁口碗,三双筷,家里仅剩的餐具。

家里也没有食案,三姊妹就跪坐在陶灶边围着吃。

“阿姊,怎么吃得这样少?”八岁的季凤呼呼喝完,看季胥碗里还剩出半碗,觉得奇怪。

季胥实在咽不下喇嗓子的糠菜粥,只推说:“肚子不饿,你和小珠分着吃吧。”

季凤摇头,把自己那只碗倒扣上去,“会饿的,留着阿姊晚点吃。”

这样一碗食物于她们来说也很珍贵。

想到屋里空了的糠袋子,季凤站起来说:“我去冯大家牧猪了。”

这是本固里一家富户,在自家山头养有十余头猪,每天早晨放上山,傍晚要赶回猪圈,这份活一天能得一钱。

在乡里是极好的一份工,很多垂髫小儿争抢,毕竟在县里背粮,一天走百里路,工钱也不超过七个钱,这还是成年大男大女的价,像那未满十五的使女,主家嫌气力小也不会雇的。

季凤能得到这份活,还是因着季父小时候,曾在那家牧猪十来年的情分,加之上个牧童因弄丢猪被断雇,十天前,季凤正好补了这缺。

因此很珍惜,吃完朝食就赶去冯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