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寂静, 早在他上车时,六道骸就把音乐关了,此时也默不作声, 只是偶尔往副驾瞟一眼。埃利奥开了车窗, 风正从那儿流水般温柔地淌过, 抚摸着他架在那儿的手臂。
“我能为彭格列做点什么?”埃利奥冷不丁地说。
“嗯?”六道骸意外, “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 斯佩多兴致勃勃的声音就在车里响了起来, “太好了,埃利奥,我正想和你说呢!要不是昨天晚上一世在场——”
埃利奥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他环顾一圈, 惊悚地发现这车里也没第三个位置给人坐。车顶车底更是没有人,最后还是六道骸一脸习以为常地指了指自己晃荡响动的彭格列耳环,示意斯佩多正在那里发表重要讲话。
“一世的那些老……先祖们都寄宿在彭格列指环里, ”六道骸说,“后来塔尔波升级了指环,改变了形态。”
埃利奥确实还记得塔尔波这位金属雕刻师, 但总觉得六道骸刚刚似乎跳过了一个什么词。斯佩多冷哼一声,“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老古董’?”
“或者‘老不死的’, ”六道骸假笑,“随你喜欢。”
他们根本见不着彼此的脸,居然就这么熟练地隔空吵了起来, 说了些埃利奥听不懂的“盗用我的身体”“头盖骨酒杯”之类惊悚至极的话;最后还是六道骸以“我要把耳环冲进马桶里”为要挟,斯佩多才偃旗息鼓,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重新接上刚才对埃利奥说的话, “长话短说,彭格列正好用得上你的老本行……”
“打住,”埃利奥说,“老不死的别管新时代。”
六道骸像剧场观众那样喝了一句彩,“bra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