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托没再阻止他往下说了。彭格列首领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以一种理解但忧郁的眼神。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利益,乔托,”斯佩多最后说,“你知道的。”

“以及彭格列的?”乔托说。

“以及彭格列的。”斯佩多笑了。他理了理桌上的文件,随手抄到身侧,认为这个话题总算结束了。在乔托无言的凝视中,斯佩多从容地欠了欠身,“恕我失陪,一世。我还有封寄往伦敦的信要写。或者你认为我发电报更好?”

乔托没指出这两个选项几乎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斯佩多根本没给他留出另一个选择。“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把埃利奥牵扯进来,”他只是平静地说,“他不喜欢战争。”

“怎么可能?”斯佩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一个战神不喜欢战争?”

乔托失笑。对于他和斯佩多之间这条深深的理解鸿沟,乔托不准备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他比斯佩多要矮上那么一截——事实上,他几乎比所有人都矮上那么一截——但当乔托彭格列站起来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下意识地投以目光。哪怕他只是低着头,轻松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顺手把钢笔别到胸口。

“恕我失陪,亲爱的戴蒙,”沐浴在斯佩多怀疑的眼神中,乔托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我得去安排‘惩罚’都灵人了。”

斯佩多不得不喊住他,因为乔托眼看着就要走向门口了,“伦敦的信?”

“这个吗,”乔托耸肩,“只要你能说服他……”

“他是个睡觉都会在手腕上绑着一把小刀的刺客!”

“其实不会。”乔托转开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