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汉弗莱布置给伯纳德的“家庭作业”了。与此同时, 尽管汉弗莱认为他们的大臣远远没有傻到把这种事泄露给一个意大利人,但还是尽可能地调查了一番。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容许任何意外状况出现的控制狂。
在恰当的时机, 汉弗莱又找到内阁秘书长阿诺德罗宾逊, 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老师, 坐在一块儿喝茶。在一连串无意义的寒暄铺垫之后, 汉弗莱总算切入了正题, “是啊, 就像卡塞塔公爵那样。”
“卡塞塔公爵?”
很显然,阿诺德也抱有和汉弗莱一样的疑问。汉弗莱假装不知道情况似的,告诉阿诺德那究竟是谁谁谁,“就是来自西西里的埃利奥彭格列, 他呀!您一定知道的。”
阿诺德就说,“哦!”
他还真的知道内情。汉弗莱心下一喜,但阿诺德居然没有说下去, 只是喝了口茶。那表情介于高深莫测和漠不关心之间,实在是很让汉弗莱抓心挠肺。
“阿诺德……”汉弗莱拖长了语调说,简直像是撒娇一样。
阿诺德笑了。这个笑容总算流露出他的一点真实想法, 那就是,他已经对汉弗莱的意图一清二楚了。因为, 实际上,要是汉弗莱真的知道这位“埃利奥彭格列”是什么人的话,他就不会用一些贵族笑话开启这个话题了。
无论这些笑话在他们英国有多适用。
“你一定听说过彭格列吧。”阿诺德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这个吗, ”汉弗莱就说,“我只知道彭格列是意大利语中对多种可食用小型蛤蜊的总称……”
在阿诺德的眼神中,汉弗莱自觉地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即便头发已经泛了美丽的花白,汉弗莱在阿诺德眼中仍然是个可以指点的后辈, 而这时候,这位五十六岁的“后辈”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