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还是着墨在了12月12日那一天,那个白袍刺客从绞刑架上救下“米拉诺”的神迹上。
“‘千军万马避白袍’,”乔托读着手里的报纸,“埃利奥,你听听!他们简直要把你当成神了呢!”
被叫到的刺客一点动静也没有,安详地躺在沙发上。他的脸上盖着报纸,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但在乔托去扯那报纸的时候,埃利奥连忙抓住了它,满脸通红地和乔托拉扯了起来。
乔托毕竟不是真的想要扯走那张报纸(他手里就拿着一份呢),很快就哈哈大笑着收了手。埃利奥也装不下去了,不得不坐了起来,只是还用两只手盖住了脸,默默无言。
“我真希望我能在那儿,”乔托收拢报纸,仁慈地放过显然尴尬极了的好友,“亲眼看看斐迪南二世那张脸!”
“我倒希望我们能再也见不到那张脸,”埃利奥放下了手,脸上还有点红色,“只可惜当时围着他的皇家卫兵实在太多了。”
“不必急于一时,埃利奥!你这么做,已经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乔托说,“经此一役,恐怕他的拥趸再也没法坦然宣称他的‘君权’是上帝赐予的了。”
埃利奥笑了。这时候,他脸上那层红色已经褪干净了。报纸滑落到他的膝盖上,在人们对这位“白袍刺客”的百般猜测中,至少有一条是说对了;那就是他相当英俊,风华正茂,尽管早已年过三十,但也只是眼角多出了几条可爱的笑纹。即便说他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恐怕也有人买账。
“很快,整个欧洲都不会再说‘君权神授’那一套屁话了。”这位看似年轻的刺客导师笃定地说,“意大利已经准备好了。”
乔托定定地看着他。阳光从乔托身后的窗户外照进来,照得空气中闪着金光的细尘起伏不定。正是穿过了这一切,西西里刺客导师和彭格列首领的目光在空中汇聚到了一起,几乎擦出了闪亮的火花。
但紧接着,乔托忽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