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血腥的战斗中, 事实上, 彭格列和他们早已不分彼此了。

他们都是西西里人。他们都为了同一个理想奋斗, 又被同一个波旁王朝通缉, 不得不同样地行走在黑暗之中;当战争来临的时候,乔托和他的彭格列冲得比任何人都要靠前,战斗得比任何人都要英勇!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道理不相信彭格列, 又有什么道理不把彭格列视为同伴呢!

就像尊敬他们的导师一样,刺客们尊敬这位一朝落难的彭格列首领。

至于这位号召力极强、充满激情和战斗力、永远光辉灿烂的彭格列首领,乔托, 和他们的导师私底下待在一起时究竟是什么样,刺客们就无从得知了。比如现在,乔托就歪七扭八地躺在软垫和毛毯堆成的一个“人窝”里, 像根面条似的,满是忧郁地大声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埃利奥说。

刺客们恐怕也想不到的是, 他们永远像山脉一样沉稳可靠、总能在黑暗中雷鸣闪电般撕开光亮出口的导师,埃利奥,此时也正歪在一边, 很没形象地把手里的信纸盖在脸上,长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纸被吹得扑棱棱地响,像是纸鸟的翅膀。

“晒不到太阳,”乔托说, “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今天下雨,乔托。”

“…没有新鲜空气,”乔托果断换了个说辞,“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你就是我们的太阳,乔托,”埃利奥气息奄奄地说,“对着镜子照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