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 加特林,”乔托温和地说,“我也一样。但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 我还是希望能让更多人活下来。那才是我们的初衷啊,不是吗?”
这时候,天彻底亮了起来。初生的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很快照亮了并不宽敞的卧室。除了那张铺着玉米叶床垫的床(就像这个时代的其他平民家里一样,这张唯一的床的“设计理念”就是它得躺下整整一家人), 和床底下的木箱陶罐之外,就是一个满是划痕的壁龛柜了。就是在这个简陋至极的环境里,诞生了乔托这样的人。
而其他自愿加入自卫团的年轻人们, 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条件。他们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考虑吃的问题,而在黑手党的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之后,他们所考虑的, 就只剩下活的问题了。
“我们不能为了活下来去送死,”乔托温柔地说,“这就是本末倒置了。”
加特林叹了口气,“你想用人质和黑手党谈判?那也得他们接受谈判才行。”
“如果你想和他们谈判,”埃利奥皱眉,“为什么你要那么……”
“煽动他们的情绪?”乔托直白地说,“别看大家平时乐呵呵的,其实所有人都愤怒了很久。他们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所以我想,在见了血之后,他们大概会平静一点。”
加特林显然一点都不意外。大概是因为他才是跟乔托相处更久的那个。埃利奥纳闷了一会儿,只觉得乔托对人心的掌握和把控实在是精准得有点恐怖,但很快就把这事抛开,不去想它了。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和黑手党谈判,是吧?”埃利奥叹了口气,“还得想办法说服大家同意这一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