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挺神秘的。埃利奥想。

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这幅合画像,然后转过头,看向彭格列十世。这位年轻的黑手党家族首领也正静静地望着他,在金色灯火的照拂下,简直像极了画像上的一世。

“您认为我和这位前辈有关系吗?”埃利奥问他。

“一世曾经为他嘱咐过我们,”十世不答,“他的朋友,就是彭格列的朋友。他的后代,自然也是彭格列的朋友。”

“您认为我是这位前辈的后代?”埃利奥笑了,“我倒很希望这是真的。但您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认得出他的后代呢?”

“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彭格列神秘地说完,又狡黠地冲埃利奥一笑,“但要是我告诉您,这位前辈给他的后代留下了不少的遗产,代代彭格列首领都在等待有人前来认领,您还会这么坚持和他撇清关系吗?”

“我接下来要跟您说的话想必十分狂妄,”埃利奥就说,“但我并不缺钱。尤其不缺一笔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属于我的钱。”

这么说的时候,埃利奥其实有点紧张。因为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拒绝彭格列十世了。但这位名声在外的首领只是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款款一笑,祝他晚安,就这么结束了今晚的参观之旅。

结果这一晚埃利奥做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梦。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那些奇怪的梦境也像是清晨的迷雾那样慢慢褪去了,只留下了一些水珠般的碎片记忆,残留在埃利奥的眼前。等到他起床用完早餐的时候,埃利奥就差不多把它们忘得一干二净,也恢复了精神。

但随着六道骸坐在他对面,埃利奥不免又回想起一些什么,脸上不由得带出了些一言难尽的神色。

“您怎么啦?”六道骸奇怪地问,“只不过是一晚上,您看起来就好像很不待见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