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亚裔年轻面孔错愕地看了埃利奥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他在口袋里翻了翻,还真掏出一个打火机递了过去,埃利奥一点也不见外地就着他的手点了烟,顺手还给他派了一根。
就在这种诡异的默契氛围中,他们躲在彭格列花园的角落里各自吸了一口烟,然后放松地缓缓吐了出来。
“里面太闷了。”年轻亚裔说。
“是啊。”埃利奥说。
“你也是家里长辈带出来的?”
“是啊。”
直到这时,埃利奥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烟友。他个子比埃利奥矮上一截,但单看上去并不显得气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度支撑着他,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格外高大的感觉;而他那头往后梳过去的棕发和同色的眼睛却流露出一种温柔的气质,倒不像他的衣着那样,充满了一种叫人难以接近的精巧感。因为,很显然,他的整套西装是休闲意式风格,胳膊里似乎夹着一件丝滑的黑披风,有什么闪闪亮的链条挂在里面,还卷着一条被扯下来的棕色领带。
很显然,宴会厅里的氛围也让他透不过气来。
“第一次?”亚裔问。
“差不多吧。”埃利奥含糊地回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参加黑手党聚会了。这和那些上流人士举办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宴会也没什么两样,埃利奥原本还耐着性子好好跟在加拉哈德身边,但随着加拉哈德笑眯眯地和一张又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招呼寒暄,埃利奥很快就有点透不过气来了,甚至悄悄地扯了好几下自己的领口(那本来很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