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应该跑得更快的。死亡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咚咚地响着,他应该使出全身的力气飞奔的,但他反而被思维拖慢了步伐,沉甸甸地,甚至不由得往回看。

我也一样无处可去。埃利奥想。我只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些自称光明磊落的官方组织逼迫他们的员工卖命,为他们撒尽每一滴血,最后又毫不留情地抛弃他们。被组织遗弃,只能为辛迪加卖命的约翰是这样,被英国秘密情报局胁迫,几经折返辛迪加的伊尔莎是这样,被几次除名、全球通缉、甚至解散了整个部门的伊森当然也是这样。

他们全都无处可去。

刺客组织兄弟会本质上来说比他们好一点。至少埃利奥永远感激阿尔文曾经在那个雨夜救起险些丧命的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恐怕埃利奥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哥谭,然后被圣殿骑士运走研究,死无全尸。

但无论是什么组织,归根结底,都是由“人”构成的。只要是人,就会变化。今天真诚的心明天未必可信,今天作恶的人明天又未必卑劣。

“你在想什么?”伊森关怀地问。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埃利奥看着伊森想,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自由了。

“我想…我只是有点物伤其类。”埃利奥轻声回答,“没什么。”

伊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你可以和我聊聊天的,你知道吗?这趟航班还很长。”

埃利奥点了点头。伊森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本想站起来,但又靠过去,“你确定你没什么别的想和我说了?”

埃利奥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