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开!”约翰大叫,“前面有车!”

埃利奥一抬头,看到前面竟然是辆公交车,马上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油门被卡死,约翰狠踩了几下刹车都没用,终于在差点撞上公交车的那一霎那一扭方向盘,让这辆车灵活地从公交车尾巴后边转开了。

至于路上一连串抗议的鸣笛,他们是管不了了。

约翰松了口气,但没忘了他还在和副驾打架。他扭过头,一手摸着腰后的枪,目露凶光地看着在这阵海浪般的动荡中刚刚爬起来的埃利奥。但后者压根没顾得上注意他的动作,连声惨叫,“车!车!”

摸枪不耽误他往前多看两眼。约翰顺手掏出枪,怀疑地往前看了一眼,却发现前面真有一辆开得慢吞吞的甲壳虫。埃利奥这时出手,要拉换挡杆,却被约翰的眼角余光扫了个囫囵,误以为是要偷袭,抬手就是一枪。

“都这个时候了,”埃利奥幽幽地说,“认真的?”

约翰一边狂踩那没用的刹车,一边往那边随意地瞟了一眼。

然后,他不敢置信地猛瞧了一眼。

但这没法改变事情的结果一分一毫。那倒霉的换挡杆已经断了下来,倒在埃利奥手里。

这下,约翰也急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去扒换挡杆残存的部分,但越用力,越只是证明了一个不幸的事实,那就是换挡杆的残余部分彻底卡死在驾驶挡了。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那辆车了,约翰管不了别的,立刻去拔钥匙,却发现它锁死了拔不出来;雪上加霜的是,被埃利奥拉到极限的手刹动力不够,车一往无前地冲了出去。

最后一瞬间,约翰把方向盘打到了底。

车险之又险地擦过前面那辆车的侧面,摩出一连串的火花。轮胎在路面上打着滑,橙色的火星四处迸溅;拐过弯的车冲进了巷道里,和两侧墙壁重重地擦肩而过,惊起一片路人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