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率先走出“保利家的”快餐店, 没忘记在马克杯下压一张纸钞。玻璃碎片在他鞋底嘎吱作响,他左右看了一圈,选中一家街对面正要打烊的酒吧,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们要关门了。”跟在他身后的史密斯提醒。

“别担心, 甜心。”食客说, “我能搞定。”

他走过去, 冲正在关门的保镖打了个响指。接着, 他一矮身, 旁若无人地钻进了黑漆漆的酒吧里。史密斯站在门外,怀疑地往里瞅了一眼,又看了看眼神浑浊的保镖,没有立刻跟上。

食客在里面高声说, “怎么,你害怕了?”

“这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陷阱。”史密斯说。但他还是照样钻进了酒吧里。食客没有费心开灯,自顾自地走进吧台后面, 手指叮叮当当地挑选着酒吧的库存。当史密斯坐上吧台外的高脚凳的时候,食客头也没回地问,“想喝点什么?”

“这就是我们撇开孩子们钻进酒吧的原因?”史密斯隐晦地催促, “因为未成年不能喝酒?”

“我就当你想喝威士忌了。”

在史密斯的眼神中,食客若无其事地给他俩各倒了一杯阿贝威士忌, 还撒了点冰块。他自己先喝了一口,把烟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看着坐在那里一动没动的史密斯,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摘面罩?”他说,“就因为你怕被人发现你是十年后的埃利奥?”

他的语调还是和之前一样,带一点懒洋洋的伦敦口音。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当史密斯理解了他在说什么的时候, 刺客猛地从高脚凳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