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轻,轻到最后的那句话被吹散在了风中。但蜘蛛侠听到了,也听到了埃利奥尾音的哽咽。他沉默许久,而当他自己开口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声音也比往常更沉闷。

“我想过。”蜘蛛侠只是说。

“那你是怎么克服这种渴望的?”埃利奥问。

蜘蛛侠沉默了更久。

“我从没有克制过它,”他说,“我会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情绪里,直到警笛声又响起来,直到我再一次被这座城市需要。你不能‘克制’某种渴望或者某种情绪,有时候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说真的。而且你得认识到,有那样的想法很正常,如果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游戏,谁愿意大晚上的跑出来淋子弹雨?”

蜘蛛侠在这里笑了一下。埃利奥也笑了。

“所以,嗯,”蜘蛛侠咳嗽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回到正常的音调,“我只能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当你被需要的时候,你甚至不会去想‘我要不要去’,身体就会先一步动起来。事实是如果你想从这一切脱身,没有人真正拦得住你,但你没有那么做,说明是你自己选择了留在这里。”

埃利奥喃喃,“…是我自己选择了留在这里。”

他向下望去。夜晚的纽约看起来很像哥谭,一样的繁华,一样的璀璨,像是在漆黑的发丝间满串着冰冷华美的珠宝。

“是啊。”蜘蛛侠说。

他们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纽约高空的夜风吹乱了埃利奥的头发,他用手把它们拨开,深呼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蜘蛛侠,”他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希望我没有耽误你太多时间。”

“你当然没有!”蜘蛛侠说,“我们只在这儿聊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