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埃利奥看着他, 神情是肃穆的悲伤。

“是真的。”他重复了那句话, “我亲眼看到的。”

雷欧波德停下了脚步。一步之遥,圣殿骑士死死地盯着刺客的脸看。他的神情迅速变化着,他的面部肌肉抽动着,尖锐的疼痛嗡嗡地钻着他的太阳穴;愤怒, 疼痛,荒谬,难以置信, 所有的这些情绪搅在一起,让此时的雷欧波德看起来几乎不像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即将过载的机器, 又或者是即将发狂的野兽。

“…这不可能是真的,”这头即将发狂的野兽忽然危险地笑了起来, 语气轻柔,“你差点骗倒我了,埃利奥。”

“这是——”

没等刺客把话说完, 圣殿骑士迎面就给他来了一拳。

平心而论,埃利奥至少有五种方式躲开这过于光明正大的一拳,而且这还是在他空着手的前提下。如果算上他藏在袖子里、揣在口袋里的武器,再把环境利用上, 刺客有十二种方式完美地躲开这一拳,甚至还能轻而易举地圣殿骑士打趴下——但他没有那么做。

刺客唯一采取的抵抗方式,如果那能称得上抵抗方式的话,就是闭上了他的眼睛。

“嘭!”

埃利奥眼前顿时一片色彩纷呈的漆黑。鼻梁那块在他大脑里叫嚣着疼痛,他倒退几步,迟钝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摸到满手的血。圣殿骑士没给他喘息的时间,拎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按在了栏杆上;似乎是对这重量表示抗议,栏杆嘎吱嘎吱地叫了起来,但没有人抽得出空在意它。

埃利奥轻轻地抽着气,而雷欧波德拎着他,仔仔细细地扫视着这张曾经熟悉无比的脸。

“…因为‘某人’答应过我,不会杀死他。”雷欧波德轻柔地说,“而这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