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红头罩晃了晃手里的针管,“这只是葡萄糖。”

他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不是因为他扫描了内容物,而是他认出了箱底那个看起来像装饰品,但其实是自己亲手贴上的发信器。

“是阿尔文和我混进他们交易里的假货,”红头罩对埃利奥说,“不知怎么的跑到这里来了。难怪一直没信号。”

米切尔凄厉地大叫,“是谁做的?!”他的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着。

那还能是谁做的?埃利奥想。

“米切尔终于找到了自己掌握它的方法…”“他得到了安全的药剂……”“我会想办法给他添点麻烦…”

从无数记忆碎片中,加拉哈德说过的话从埃利奥的回忆中跳了出来——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知道米切尔在做什么的,得到他信任的,也是有能力动手脚的人——

“…一个对你的行为看不过去的人,一个隐姓埋名的‘刺客’,”埃利奥说,“就是这样。”

在他们的注视中,这个借用无辜鲜血堆砌而成的药剂曾经窃取过伊述血统,也窃取过至上力量的圣殿骑士就这样断了气,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刺客慢慢地将他放到地上,合上了米切尔睁着的眼睛。

“安息吧。”他用意大利语低声说。

这就是布鲁德海文最高大师的落幕了。就像历代圣殿骑士的最高大师一样,他曾经站在权力的至高点,曾经掌控整个城市的走向…他曾经用这份权力做过多少好事,也在生命的最后用它做过多少坏事;力量的狂风是怎样将他送上人生巅峰的,也就怎样将他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