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斯巴达, 这是她的名字。至少,书面文件上是这样。斯巴达不是一个引人注意的姓氏,很少有人会特地摊开想象的画卷, 将她联系到距今两千多年前真实存在过的希腊城邦——

“斯巴达”。

那个简朴克己、尚武好战的军事城邦, 乃至整个文明璀璨的希腊;绿林间飞驰的雪白骏马弗伯斯听从她的呼哨狂奔, 蓝天中翱翔的金雕伊卡洛斯是她梭巡的双眼, 波塞冬的海域中驰骋浪涛的阿德瑞斯提亚号狂歌怒号, 风雨与烈日中, 掌舵的卡珊德拉和成员们一起放声歌唱,饮酒大笑。

而除了这些伟大的冒险,流血的神话,和煦金灿的希腊日光一如既往地洒过漆蓝的白房, 晒过待制美酒的葡萄,吻过她的肌肤、发辫、亮闪闪的武器与铠甲,见证过卡珊德拉——

雅典娜在上啊, 这伟大的驯鹰人、百胜的雇佣兵!

——每一次纵情的享乐,每一场快意恩仇的战斗,每一份得到又失去的友谊、亲情和爱意, 每一滴流下的血和泪……

那才是卡珊德拉的真正来处。

两千多年后,斯巴达城邦早已湮灭在历史中。卡珊德拉一袭鲜艳长裙, 微微一笑,宛如希腊遗留现世的一颗明珠。

“我听说过你,韦恩先生, ”她伸出手,“无论是哪方面的声名。”

卡珊德拉冲布鲁斯眨了眨眼。年仅数十的年轻花花公子不太确定自己是否领会了她的意思,原本准备牵过她行吻手礼的手一顿,最后选择老老实实地和她握手。

“就叫我布鲁斯吧, ‘驯鹰人’卡珊德拉。”布鲁斯说,“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