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但我改过年龄,”埃利奥往下望了一眼,“为了早点上学,你懂的。”

“哦, 那你小时候的英雄就是夜翼了。”红头罩说。他的机械音忽然又变得平板无波。

“是吗?”埃利奥想了想,“我不知道。其实很少有人能分清你们的区别,倒不是说我们不在乎, 只是我们不知道罗宾换过人。”

红头罩短促地哼了一声。他双手一撑,利落地跳了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此时刺客抬起头, 兜帽往后滑了滑,露出一双仰视着他的绿眼睛。

“我们不认识你们的脸, 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这个哥谭孤儿院出身的年轻人说,“但这不妨碍我们把你们都视为英雄, 无论你们胸前画着的是蝙蝠,还是一个大写的字母r。”

红头罩不说话了。

他当然可以嘲讽回去,说你们看到的只是制服。那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曾经有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只是因为撬走了蝙蝠车的轮胎, 阴差阳错地被蝙蝠侠收养,穿上了那身根本不匹配他的戏团制服——那只是一身衣服。那只是一种离谱的色彩搭配,一种单薄的布料,甚至无法在寒冷的冬天为那个男孩带来更多的温暖——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孤单又莽撞地死在异乡的爆炸、火焰和呛人的烟雾中,无人在意。

但内心深处,杰森也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蝙蝠洞里至今保留着他残破的制服。他看得懂蝙蝠侠每次路过它的停顿,读得懂每次布鲁斯以为他没有在看时落到他后背的喟叹眼神——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毛茸茸的眼神,总是让杰森为此感到烦躁,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当他还是罗宾的时候,某个感冒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