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圣殿骑士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许,他们就只是没有想到,被他们通缉的新生刺客,不仅没有在为追杀焦头烂额,反而胆大包天地潜入了他们的私密宴会;并且,他已经施行了他的计划。

像其他圣殿骑士一样,诺伊曼院长也没有想到。在推杯换盏之间,他突发腹痛,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克制的呕吐欲望化作潮流,逆着食管向上,冲击他的咽喉。诺伊曼院长竭力忍耐,但一不小心打了个嗝。

正和他交谈的圣殿骑士目露疑惑。在周围人上下打量的眼神中,诺伊曼院长假笑着,正准备说些套话,第二个嗝又冒了出来。寂静。在这尴尬的氛围中,他不得不推说身体不适,暂时离席。

月光奏鸣曲舒缓地流淌在宴会厅里,交谈和轻笑声中,诺伊曼院长背后的沉默格外显眼。名为加拉哈德的圣殿骑士捏着酒杯,垂下目光。金色香槟贴近了他的嘴唇,和藏在那里的淡淡微笑。

他没有刻意露出嘲讽的笑容,但也没有费心去遮掩;加拉哈德的态度不在少数,更多人含着微笑,交换眼神,以此进行无声的社交。只有更年轻的、名为米切尔的圣殿骑士,正疑惑而担忧地频频后顾,看向诺伊曼院长离席的方向。

而离开的诺伊曼院长,也对身后的暗潮汹涌一清二楚。他尽可能体面地加快了前往洗手间的步伐,但总觉得还有猜测的眼神扎在他的后背上。

诺伊曼不是不知道他们在暗中议论着什么。那个和九头蛇合作的研究项目看似被刺客炸翻了天,资金人手全葬送海中;而他恰好是那个负责此项目的倒霉蛋。

他会因此被上级苛责吗?

毫无疑问。

但他的前途会为此断送吗?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