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时候红罗宾会礼貌性撤退,给家属和遗体留一段相处的时间,但鉴于尸体的身份可能和农场主真正的来处有关,对方又有一定概率因为浸泡拉撒路之池神智发疯,德雷克还是留了下来。
他站在拉撒路池边,四周是恶魔之首派来的忍者——这些经受训练的战士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死物,从某种社会意义上来看,这里能对话的也只有他们三个。
德雷克抬头望了眼雷古霄为这处池子搭建的保护建筑,又依次从忍者装备的武器上滑过、和卡拉四目相对,氪星少女不太习惯地球这种社交方式,憋着笑移开了视线。
最终红罗宾目光无处可去,依然避无可避地落到了阿瑞娅那边。
农场主换了一双涉水靴,当她小心翼翼步入池内时红罗宾还有些担心她一个滑铲先给自己灌一肚子绿水——但看上去是他多虑了。
池水泛着幽绿色的微光,蒸腾的雾气环绕着阿瑞娅,像是古老传说中死神的恩泽般神秘而危险。她神情专注而肃穆,因为紧张微微咬住了嘴唇,等到了更深一些的地方,阿瑞娅将虚握住的双手捧到胸口,如同祭祀般垂头,一般人们在这种时候可能会说些祈求保佑的话,红罗宾却听到一段旋律从轻轻从她口中流露。
比起母亲在儿童临睡前哼唱的和缓而轻柔的歌谣或教堂中的颂圣曲,提姆·德雷克觉得这更像迎接旅者归家的歌谣,他暗中记下旋律,准备之后查阅下到底是那首歌。
就连四周一向冷漠的刺客联盟忍者们都被这庄严的气氛感染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红罗宾不得不承认,即使再挑剔的观众,也会因农场主的气场感到某种神圣的敬畏,在此刻低垂目光不敢多言。
看样子农场主要准备从她的“空间背包”里取出那具尸体了,红罗宾已经做好看到一具面目全非或者腐败遗体的准备,却看到农场主缓缓掏出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哦,不。
连提姆·德雷克都有些为阿瑞娅感到心痛了,她费尽心力和雷古霄达成协议得到了一次复活机会,她的朋友却没有告诉她如果只有骨灰,那么再神奇的池水也无法归还一个完整的人类给她。
不,那好像不是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