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或者说林肯·马奇不由一僵,不可置信转过头去,黑发女孩就坐在窗前。

女孩看起来灰头土脸,衣服上还沾着草叶,仿佛刚和地精打了一架。即便如此,她脸上依然带着毫无阴霾的明亮笑容,与整场梦境阴沉的基调格格不入。

梦境奇妙之处或许就在这儿,他从没见过农场主小时候的样子,但眼前女孩切切实实就差把“别挡着我种地”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小孩版农场主相当自来熟地从窗台轻盈跳下,像心里有个记事本似的念叨起来:“倒霉倒霉倒霉,早知道出门就不带影子了。”

“今天运气真不好,蟹笼里没什么好货,还把影子弄丢了。”

她在这个房间里转圈圈,路过垃圾桶时,相当自然地掏了一把——掏出一团废纸,那是他早年练习折纸的失败品,农场主却像捡到了什么宝贝,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当然不是真的,梦境是现实欲/望的反映,农场主只有在捡到好东西时才显得很高兴。纸团这种垃圾大概只会让她摇头叹息时运不济。

夜枭握紧了拳头,他本能地想结束这个梦境。

他试着咬自己,环境中感受不到疼痛也许能让大脑完全清醒过来。但梦中这个农场主比现实里更讨厌,她像个球一样弹过来,哪怕丢了重要东西也依然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哎呀,哎呀,这是在干什么呀。”

“我丢了影子也不会伤害自己,”她捏着自己的脸颊做了个鬼脸:“谁家的小孩这么不开心?”

“是因为生病吗?”农场主拍拍他的被子,上面有着柳林医院的标识,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