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哥谭是只收敛指爪的野兽,想要寻找帮手,就得到那些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去。
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冷气,抒情的爵士乐依旧在酒吧上空一圈圈飘荡,仿佛永远没有个可以落脚歇息的地方。
这是阿瑞娅第二次迈进这家酒吧,兴许是上回带给这群人的震撼相当强烈,哪怕这次只是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进来,明里暗里也有许多眼神在注视着她。
老萨记性相当好,即使是一面之缘的客人,如果有人付足够多的钱也能让他顺利想起对方的面貌。眼下他正拿着一方帕子擦拭刚洗好酒杯上的水渍,见阿瑞娅坐在吧台,头也不抬就问道:
“想喝点什么?”
虽然在每个档都是酿酒大户,但阿瑞娅几乎不怎么喝这种会让自己速度减一的东西。为了听上去更有威慑力,农场主故意压低声线:“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往头上套红色桶的男人吗?”
老萨常年下垂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除非对方有难以抗拒的金钱力量,在涉及到其它客人信息时他都是一问三不知的:“不记得了。”
鬼才信,阿瑞娅撇嘴。想起上次红桶做过的事,她从包里同样抽出张富兰克林压在桌上推过去,一百刀花出了一千万刀的气势:“要多少钱您才愿意开这个口呢?”
酒吧灯光下,阿瑞娅的黑眼睛闪着清澈而诚恳的光:“我不是他的仇家,只是有点事想找他帮点小忙。”
农场主不知道上次的事成功将她“拿干草叉的疯子女人”的名号在地下世界彻底打响,不仅普通喽啰再也不敢找她茬,连老萨这种身经百炼的调酒师都对她话语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了——毕竟上次红头罩带她出去,两人要交换联系方式早给了,何至于现在又折返回来问他一介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