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餐厅走廊的光落在侍者肩上像几片轻飘而耀眼的羽毛——但这儿富丽堂皇的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见阿瑞娅不否认,侍者耐心为她揭开这座城市的一角帷幕:“哥谭人拥有的选择很少。”在这里,成为怎样的人,选择跟随谁,都不是一个人凭自己意志决定的。

虽然企鹅人脾气古怪,稍有不慎触及逆鳞他就大发脾气,蝙蝠侠一打来就推员工当挡箭牌,但他很少拖欠工资,已经算哥谭少有的好老板了。

阿瑞娅的表情在听了“为什么企鹅人是好老板的几大理由”后变得古怪起来:“……听上去你们还得给他当人肉盾?”

“其实还好啦?”面对自己风雨如晦的未来,侍应生相当乐观:“我听说蝙蝠侠不杀人,也基本不打无辜的人,只要我不跟着老大干一些非法勾当,老老实实做我的服务员,日子应该还是过得下去的。”

“当然,”他伸手示意阿瑞娅跟着自己再过一个转角:“如果哪天犯事被他揍了肯定也是自己活该——只希望他能揍轻一点,最好是那种在医院呆段时间就能康复的程度,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侍者自嘲般咧嘴笑了:“……毕竟要是残了想找下一份工作就难喽。”

……

市政厅时间久远,里头设施都透着股被岁月狠狠冲刷过的历史感,和企鹅人富得流油的会客间自然不能比。

如果是上任市长,哪怕出身议员世家,恐怕也要被企鹅人有意显摆出的财力晃一下眼——地上铺着镰刀叶花纹的红色波斯地毯,沙发带着崇尚古典主义的设计师鲜明个人风格——科波特一直在将自己往哥谭老牌家族继承人的调调上靠,虽然另一些老牌家族耻于和他为伍,但至少在物质上企鹅人做出了极大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