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瞧着比阿瑞娅高出不少,说话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乍听还怪可怜。

“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往这里走,所以好奇之下跟了过来,没想到他竟将厕所门反锁跑掉了,把我一个人留了这儿……”

炸药还剩六十秒就爆炸,阿瑞娅听了前半截,发现没空继续去听那张漂亮而柔软待亲的嘴唇在喋喋不休什么。她试着将炸药像上次那样塞进背包,发现是一大包各种炸药的集合,按背包一种一格的分类习惯,她还得紧急清理下背包里的东西。

掏出背包里捡来的韭葱、大葱、挤奶桶还有垃圾桶里翻出的黄水仙,她一股脑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送你,这个也送你……这个帮我拿着一会还我。”阿瑞娅不由分手地塞给对方,将炸药继续往包里塞。

然而清理出的几个格子仍然不够为这包炸药进行分类,

阿瑞娅粗粗估计了下剩下的当量,等计时归零,恐怕这层楼都会被炸上天。在机械点燃器无声的倒计时中,阿瑞娅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她打算从这里跳下去。

漂亮男人预见她动作倾向,隐秘皱起眉头,虽然瞧上去还是格外慌乱,但意外地给出了点建设性意见:“我们把这玩意儿从窗口丢出去——现在是工作时间,外面没有人,我平时又做极限运动,应该能扔很远,让它在空中爆炸。”

话说着,他已经上手来拿阿瑞娅取下的那捆炸药,手上力气还不小——可惜阿瑞娅并不太信任这个突然遇到的男人的臂力,她用力将炸药抢回来抱在怀里,推开对方义无反顾破窗跳了出去。

玻璃碎片应声碎裂,从三楼落地扣了一点血,对曾在鹈鹕镇追着火车跑,结果一不小心跑到火车前面被压晕过去的农场主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她借翻滚的动作卸去身上对炸药可能施加的压力,从街边“借”了辆摩托,轰足马力向亚当斯码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