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到你非常抱歉……那我下次再来拜访吧。”

杀手鳄摆摆手,农场主以为这是同意了的意思,转身正准备同道格拉斯离开。小白此时忽然跳起,对着他们背后另一处黑黢黢的管道深处低吠起来,

“呜呜汪汪!”伴随小白的叫声和整个狗群的警戒,从深不可见的管道岔口里走出十几个拿着破铜烂铁充当武器,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下水道居民。

——这里聚集了所有被“文明社会”抛弃和驱赶的人,这些人流离失所,杀手鳄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一条可以谋生的道路,于是下水道就成了他们的“家”。

阿瑞娅皱起头,收好生鱼片向这群人走过去。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将剑藏在了某个地方,因此她往前一步,人群就后退一步,退得稍微慢些的小萝卜头,如退潮后沙滩上的牡蛎般暴露在人群最前面。

农场主半蹲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又瘦又小,摸上去就像在摸嶙峋的骨头。阿瑞娅轻轻触碰显出淡粉色的新生瘢痕,女孩沉默着把手抽了回去。

阿瑞娅默然,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疼吗?”

女孩摇摇头,如此温柔的注视让她仿若火烧,她避开阿瑞娅的视线,凝视着露出脚趾的鞋子:“这是在‘上面’受的伤,在这里就好了。”

在这里,虽然食物依然很紧缺,但很少有人会闯入他们的住所只为了伤害他们取乐——地上那些人也畏惧这里深不可见的黑,害怕自己走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黑暗森林中,稍不留神就被人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