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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一夜无梦,醒来时就听见院子里铛铛铛的声响。
金属和木头相接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挥动的人感觉不到累,永远不知停歇似的。玛莎心里涌上些许欢喜,虽然放手让克拉克去外面闯荡,让他去往更辽阔的天空,但母亲总盼着多见孩子几眼。
克拉克·肯特走时让她把粗重活计都留着他回来做。每个农忙时节克拉克都尽量不缺席,翻新筒仓、修缮围栏,玛莎知道她的孩子在外有更伟大的事业,关于那些救死扶伤和针砭时事,但他做起农活来从来不含糊。
她推开门:“克……”声音戛然而止,玛莎也庆幸自己戛然而止。
因为阿瑞娅正穿着一身农场装扮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她扬起斧头时短袖下的肌肉忠实发挥应有作用,对每块圆木进行堪比工厂机器精准度的切割。柴火在她身后堆积成小山,很难想象这是她一个人、半个早晨能完成的工作量。玛莎明白她想表达感谢——从繁华城市里来,阿瑞娅仍保留着不为俗世沙砾磨损的赤忱,这或许也是她无法在那儿长久呆下去的原因——因为哪怕只接触几天,玛莎也开始觉得这个孩子像鹰一样,应当过上自由而无拘束的生活了。
见到她出来,阿瑞娅笑得眯起眼睛:“早上好,玛莎!”她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吗?”太细节了,居然还有声音范围判定?
玛莎没说话,从屋里找了块热毛巾递给她。
阿瑞娅放下斧子接过,在玛莎眼中少女有些惴惴不安:“……我是做错什么了吗?”老天奶,她不会劈错了吧!如果劈错了她马上给玛莎重新砍点树赔罪,只希望玛莎不要扣她的好感度。
玛莎按下心中涌起的暖意,看她把额头汗水擦干,唇角弯起弧度。“不,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