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言,的确无边无际。
赫尔淮斯长长的银发顺着他的衣袍垂落到了他的脚边,落在了层层叠叠的衣袍后摆上,像黑色花瓣上的脉络,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死亡伸手捻起他的一缕银发,漆黑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淡淡的怀念:“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
赫尔淮斯轻轻地笑了:“我那时还没有您的王座高。”
死亡的王座只有一米三,墨蓝色的,什么装饰都没有,中规中矩的模样,乍一看不是很符合她的风格。
第一次来到垂死领域的赫尔淮斯还是个奶乎乎的团子,虽然一脸严肃,颇有现在的威严风范,但在死亡的眼中,他仍然是一个奶团子。那时的他经常被死亡抱在怀里,一个又一个空洞茫然的灵魂从他眼前走过,他开始有了模糊的死亡概念。
“时间过得真快啊。”死亡随意地感慨了一句,将手中的一缕银发拢进了更多的银发中,她端坐着,视线从面前的灵魂一直扫到那一边可以看见的队伍尽头,“我把哥谭交给了你,你看见了吧。”
赫尔淮斯点头:“是。”
死亡重新看向他,眼底浮现出笑意:“是不是很不解?”
赫尔淮斯接着点头:“是。”
死亡短促地笑了一声,说:“哥谭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他隔壁的大都会也同样神奇。”
大都会?赫尔淮斯目露不解。
“哥谭充满绝望和黑暗,地狱却不想要她;大都会散发着光芒和希望,天堂却一点儿也插不进去手。”死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神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