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神明的声音很空灵,像山林中的清泉,又像海上朦胧辽阔的海雾。
刻耳柏洛斯摇头,它们也不记得了,时间是最难记的东西。
赫尔淮斯收回手,慢慢地站起身来,丝绸般质地的黑色长袍自然地垂到他的脚下,层层叠叠的,像一朵漆黑的花。
比他这个主人还要高一个头的镰刀缓缓雾化,没入了他的右手手背,一朵缠绕黑色荆棘的红色玫瑰浮现在他的手背上,小小的,只有眼珠子那么大。
他的母亲是谷种与春之女神,尤爱红色玫瑰,说它是热烈爱情的象征。他的父亲投母亲所好,把好好的一大片紫色曼陀罗花全部连根拔起,挪到了银色死灵深渊边上,原来那片地都种满了红色的玫瑰花。它们常开不败,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泛着花香的火海。
赫尔淮斯喜欢荆棘,长了尖刺的黑色藤蔓一点都不娇气,随便哪里都可以长,还可以用来做武器。
他的镰刀名为死灵镰刀,是死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烈烈燃烧的地狱火,银色死灵深渊里的死魂水,n金属的刀柄,x金属的刀身,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和存在是死灵镰刀砍不断的。
哪怕轻轻划一下,都能感受到灵魂碎裂的痛苦,地狱火无情的灼烧将会伴随其永生。
赫尔淮斯已经沉睡很久了,久到冥界只剩下他和刻耳柏洛斯了,其他曾经的存在都已经因为神力消散而消亡了。
死亡形态各种各样的亡灵几乎填满了冥河对岸,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哀求着,得不到解脱,也无法再次死去。
很残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