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岩胜的手臂被灼伤了,他喘着粗气踉跄着后
退,却注意到一样不该出现的东西。
婚房外的石阶上散落着燃烧剩下的碎屑和瓦砾,而在那一片狼藉当中,有一样东西被刻意堆起的石板保护得很好。
那是一支竹笛。
一只极为普通却很眼熟的竹笛。
是幼时继国岩胜送给继国缘一,从那以后继国缘一就从不离身,如今却出现在这里的竹笛。
恶心。
一股腥甜猛得涌上了喉咙,继国岩胜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凝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竹笛上。
火焰的咆哮、房屋倒塌的巨响、家仆的呼喊……周遭的一切都被无限拉远。
是继国缘一带走了阿织。
在继国岩胜以为终于得到阿织的新婚之夜,被他最嫉恨、最无法容忍的人冲入了婚房,带走了他的妻子。
多么耻辱啊。
“呵……”
一声嘶哑的笑声,毫无预兆地从继国岩胜喉咙里挤了出来。
而明明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阿织却能毫无负担地抛弃他,和继国缘一远走高飞了。
“呵呵…呵……”
笑声逐渐扩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在这片火海废墟中回荡。
这只竹笛,如同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继国岩胜脸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嘲笑着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