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今天唯一的好事了,阿织很乐观地想着,否则的话,她只要一想想脚底有伤还要走路就觉得很痛苦。
上弦垂下脸,鬓间的发丝垂落,遮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叫人看不分明他此刻是何种表情,也看不清他眼中的晦涩。
黑死牟浸湿了布巾,细细擦拭着,每一下都能够看得出他的珍视,但阿织莫名觉得他半蹲下来都显得庞大的身躯上透露着一丝低落。
阿织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她吞咽了一小口唾液,把其他的事情抛之脑后,干巴巴地说道:“没、没事的,我都没感觉到痛。”
但她这个虚假的安慰很快就被戳破了。
上弦很快地把边缘的泥土清理掉了,他换了一次水,开始着手清理伤口上的脏东西,仅是接触的那一刹那,就能让人感觉到针扎一样的刺痛。
阿织“嘶”了一声,刚出声她就知道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巴,有些尴尬地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保持着这般静默的氛围,一直到黑死牟完全处理好阿织的伤口。
少女的睫毛又长又密,垂落时会在脸颊上打下淡淡的青影,此刻刚刚历经一场变故的她情绪有些萎靡,连头发丝似乎都蔫蔫地垂落下来。
她刚才很害怕,是明显能看出是受了委屈的,不知道是不记仇还是心太大,黑死牟一直在等待着少女向他说出一些类似于责备的话。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安慰。
明明怒斥也好,控诉着自己因为他而产生的害怕也罢,都比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不合时宜的坚强要好得多。
但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连句抱怨都没有,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也或许是因为别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