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好像打定主意不会接待来客,排屋二楼并无客房,只用了最大一间做画室。里边不少新画的油画,颜料都还没干透。有英式乡间风光,也有伦敦街头场景,既描画某个静物,也呈现动态故事。能看出画作者不俗的绘画功力和审美水平,但爱丽丝早在巴斯已看过他的画,便没觉得有什么出奇,步态怡然地上三楼去了。

越过熟悉的书房,和一间不知空着做什么的房间。从没来过这幢宅子的她,长了千里眼似的,提前洞悉了目标所在,径直往最左边房间走。

果然,这个紧靠她卧房的房间就是身后先生的住处,一间共用一面墙的新卧房。

那面共用墙上挂了副特别的画,是她没见过的,却又与楼下那些画都不同,说不出画作者在绘制时含着怎样深沉的感情,白兔活了般生动。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她的原形和一株崖壁蔷薇放在一起。

不过爱丽丝很喜欢,只觉得这幅画画出了她的威风凛凛,每一根兔毛都油亮有力,看起来很精神、有活力。

正要夸赞两句自己,爱丽丝听到楼下仆从寻人的声音,是她出发时命令去套马车的人。随着人从后院牵着马车到门前,艾德里安莫兰也听见了这个声音。

他看过来。爱丽丝同他道别:“我去店里看看。”

男人送她出门,浸染过郁色的蓝眸定定看着她,只道:“爱丽丝小姐,我们是邻居,可以随时过来坐坐。”

爱丽丝收下这份示好,坐马车走了。

在邦德街药店和邻近两三家慈济堂药店获取了最直接情况,爱丽丝傍晚才重新回到自己宅子。

她取下红色斗篷挂在衣架上,才看到挂在这里好久的那件黑色斗篷,与她爱穿的一屋子明艳色调服饰格格不入。

他是不是忘记取走斗篷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