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个自私的声音催促他,让他把这份美好占为己有。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那柄从威科姆手上转移到他手里,还没还给爱丽丝小姐的银质小刀。
银白刀锋快要触碰到蔷薇花茎的最后刹那,他忽然顿住停手,放下拿刀的手。
不该的,这样的美好,不该被他自私的贪欲灭了生机。艾德里安莫兰连连往后退。
这一刻他心里想的什么自己知道。不该,不能,其实也做不到。男人毫不手软评价自己可笑的痴心妄想。
平复下心里不该有的念头,他就在山顶坐下,直直盯着这株黄蔷薇看了许久。直到天光暗下,快要看不清路,他才小心翼翼下山,骑上马,返回离开尚不太远的温切斯特城,赶在下雨前,寻了家旅店住下。
给了旅店伙计一笔钱,让人帮自己买来画具。
他脑子里还是刚刚见到蔷薇花。
拿到画具,他反复调试,终于得到想要的颜色。
艾德里安莫兰专注画着那朵蔷薇花。
手中笔轻点几下,画布留下鹅黄花蕊。
脑中闪过那位小姐或灵动,或得意,或恶劣戏弄,或含情逗引的一双杏眼。
加上极少的一点红色颜料重新调和,他侧笔画出靠近花蕊的几片花瓣。
脑中是她眼尾鬓边的红色小痣。
再次落笔,画下蔷薇第三层花瓣。
闪过她偶尔毛乎乎的鬓发,有时像她眼神一样挠人。
竖笔画下花茎,勾出茎上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