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不置可否。只是朋友,他反复强调做什么。她却也没戳穿,高高兴兴答应了邀约。

时下去剧院也有琐碎礼仪,两人都需换身衣服。索性演出地点考文特花园皇家剧院就在附近,便约在剧院门口见面。

今晚他难得脱下仿佛长在身上的教士袍,一身传统英式短尾燕尾服,搭了件白色衬衣,脖子上围了个与衬衣同色的领巾。这是任何一个英格兰中产以上先生都会在去剧院时做的打扮,但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好看。

爱丽丝故意说:“先生,我还是更喜欢你穿教士袍的样子。”

男人轻轻扯了扯领巾,没有回应。

待抵达剧院特别通道,出示包厢票,自然有侍从将两人接引到二层靠近正中的包厢。他点亮房间墙壁上固定着的一盏煤气灯,迎两人入内。

这里包厢共有三层,他们左边正接引一位伯爵和他夫人,右边便是剧院常年留给皇室成员的皇家包厢,位置可以说视野上佳。

楼上包厢连成半弧形,相邻包厢中的人非得探头才能看到彼此,能打照面的包厢又相隔较远看不清,保障了良好隐私性。包厢与包厢之间,除了一道不算厚实的木板,就是用红色天鹅绒顶幔和垂帘隔开。

随着两人落座,侍从把帘子挂起来,方便客人观看演出。另有人端来酒水和姜饼、山楂、杏仁软糖,放在房间角落小方桌上,供先生小姐取用。

“艾德里安先生,您看过今晚这出剧吗?”爱丽丝支肘托腮,身子前倾,靠在两人中间小圆桌上,望着眼前显然打扮过一番的先生,十分美貌增色到十二分,实在赏心悦目。

男人似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交叠放桌面的双手,不自觉摩挲起来:“小姐,才数小时,就已经忘记我邀请您时说过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