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脚步声远去,男人才掀开被子,直视头顶的天花板,贪婪呼吸。
“先生。”约翰小心翼翼唤道。
没有一点回应。
他试着解释:“抱歉,先生。我知道您恩准我回家探亲,但您不去卡姆登伯爵府,只打算一个人过圣诞,我就回来看看您。正好遇上来接妹妹回家的贝内特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宾利先生。他们说您在经历一场浪漫求婚,我以为……结果,家里门倒在地上,我和贝内特小姐误会您二位遇上什么事……我们就……”
约翰越说越不知道怎么说,慢慢闭上嘴。
“说完了?下去。”床上终于有了点动静。约翰只好把煤气灯挂在墙上,准备听命下楼。
“灯拿下去。”男人第二次发号施令。
约翰老老实实照做,感到先生情绪不佳,一句话不敢多说。
房间内又恢复成方才的黑暗。
男人呆呆躺在床上。湛蓝的眼睛里有着困惑和解脱。
就这样静静躺了会儿。他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左手一直握着某个物件。那位小姐送的小东西。
他拿到眼前,就着月光和窗外的萤火才看清:一个兔子,藤编兔子。